第十二章：奴隶，隶

是身体不舒服吧。”

    少年夺门而出，留下一室或惊讶或费解的目光。

    排山倒海的窒息感向他涌来，卫决明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旁观者，还是梦中人。

    漆黑的夜，亮着盏惨白的灯。

    卧室里堆着一摞一摞的书，到处散落着勾勾画画的纸张。少年没日没夜的把自己锁在房里，研读神经和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他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又该怎么做。所有可能会有效的治疗方法被他一一列在纸上，又逐一自我试验。

    认知、药物、系统脱敏、直接暴露…疗法一次比一次粗暴残酷。

    书案被整个清空，只余下针具和一条横亘桌面的黑色束带。少年衣袖挽至臂弯，露出手臂流畅优美的线条，左手手腕处被束带死死地固定在了桌面上。

    他将自己强行禁锢在这种不知由来的恐惧里，不留一丝挣扎和错乱的余地，任凭最烈的火炙烤。冷汗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手臂和指尖俱颤，少年右手持针，再次坚定地将针刺入左臂。

    额角青筋暴起，针尾轻摆。咬着牙压住新一波的眩晕感，少年活动了下冷的发僵的手指，平静的拆了根规格更粗的针，继续着不知重复过多少遍的动作。

    白净的皮肤上乌青遍布，落满了狼藉的针孔和星星点点的血迹，像寒梅红了满山的雪。

    或许有志者上天也不忍心辜负，一个月后，嶙嶙指骨撑起的力量终于压抑住细碎的颤抖，强大的意志总归克服了逃避的本能。

    合谷、曲池，少年对着铺开的经络图反复确认下针之处。针入三分，酸麻沉胀像是窜起的电流顺着经络刺入心脏，他却舒了口气。

    窗外星月倒悬。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