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相投（abo）

由柳的信元撞了。

    方行方从熟悉的床上醒来，只见柳由柳满脸心虚地跪坐一旁，战战兢兢地递过水：“对不起，已清理，没内射，水给你，别着凉，穿好衣，要骂我，随便你。”

    方行方听得一愣一愣。但醒后额前阵阵作疼，实在难以分神理清现状。

    他边揉穴位，边说道：“我头疼得睡不着，你随便唱点什么，让我缓缓。”

    柳由柳偏偏关键时刻掉链子，脑里一片空白，还未抓住头绪，嘴便抢先一步：“物化溟海海运……物化溟海海运逐波……”

    方行方怔然，沉默地看向对方。

    柳由柳哑了嗓子，本想再度解释，却在对方沉抑的静默里，彻底低下了头。

    自己笨拙到心悦一词都无法出口，在靠近方行方的事情里，一次又一次地搞砸，好似真应了之前两人除了信元投合、其他方面毫无默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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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本该放弃的事情，又如何强求？更何况方行方本就迟钝，这份迢迢千里的心意，从不因二人咫尺的相近，候到无望的佳期。

    只是他，难免沮丧。

    过了良久，方行方问道：“有这么念念不忘么？”

    柳由柳喉间梗塞，胸口酸涩不已。他垂着眸子，无声地回应了千百次，开口却只敢答一个字：“……有。”

    方行方伸出双手，捧起对方的脸。柳由柳一时手足无措，然而飘忽不定的目光，却终归落在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

    最后，在漫长的视线交错里，他听见方行方说——

    “好，那我便应你。”

    柳由柳瞪大双眼。

    从此，便多了一人，陪他在夜路尽头转身，相与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