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茧

排座椅的缝隙往前偷瞄。

    靳维止坐在驾驶位，左手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手肘随意搭在降下一半的车窗边。晨风将几缕青白的烟雾带出窗外，迅速消散。他没cH0U，只是任由那点暗红在指间静静燃烧，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已经换回了常服，连领口都一丝不苟，仿佛昨夜那个挽起袖子生火、手把手教她辨认足迹、最后在她哭得稀里哗啦时把她揽过去拍背的男人，只是她睡迷糊了凭空造出来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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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脚边打呼的兔子是真的，身上带着他气息的外套是真的，心里头那点咕嘟咕嘟冒泡，说不清是臊得慌还是别的什么的滋味，也是真的。

    于幸运重新瘫回后座，把发烫的脸埋进外套里，深深x1了口气，烟草味和那种老式肥皂味，有点呛，又有点属于他的感觉。

    心跳有点快，要命，这都什么事儿！

    车窗外，笼罩在晨雾里的山林快速后退，远处，那座关了她好些天的灰sE建筑轮廓，越来越清晰。

    靳维止的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镜子里，后座那小小一团飞快地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通红的耳尖。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视线，看向前方延伸的山路。夹着烟的左手收回，递到唇边，很浅地x1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瞬间的神情。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节收紧了些，手背上的筋络微微浮起一瞬，又缓缓松了下去。那支烟，被他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动作g脆，没再看第二眼。

    这个从天而降麻烦不断，时不时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包袱，似乎，在他连情绪都习惯严密管控的世界里，不仅凿出了点别的动静，还带来了需要被尼古丁短暂镇压的烦乱。

    细微，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