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雀

    13.

    钟意半夜的时候断断续续发起了烧。

    沈书行突然觉得怀里的人热得很，往额头上一摸才发现烫得吓人。

    沈书行慌忙起来找药，起身的时候钟意还挂在他身上，脸烧得通红，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眉头却因为身体不适紧紧皱着，双手环在他脖颈间。

    生病的人多少会闹点小脾气，钟意也不例外。他浑身难受，下意识寻找可依靠的地方，抓着沈书行不肯撒手。

    沈书行只好先哄着他松开，自己只是去找药，不会走。然后把人塞进被窝里。

    “退烧药在柜子里……电视柜……”

    钟意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声音小得像哼哼唧唧。

    沈书行找了药给他吃下，又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他不会照顾人，只能凭一些模糊的印象，用湿毛巾降温，试着让钟意好受一点。

    入秋了气温变化大，钟意平时穿得薄，他做得又有点过火，让钟意着凉了。

    钟意平时不怎么生病，这一次发烧就格外严重，反反复复两天了才退烧，病好了人也恹恹的。

    沈书行推了两天的工作来照顾他，钟意醒来的时候常看到沈书行对着笔记本眉头紧锁，钟意又愧疚又感动，想让沈书行先去忙，他自己会照顾自己。

    “不行。”沈书行眼皮微抬，长睫如羽翼般振动，视线从财政报表上移开，扫了他一眼，又移回来。

    怕他一病好就跑掉了，跑到别的Alpha那里。

    如果不是你扯着我的衣服说别走，声音像要哭出来一样，我是不会留下的。沈书行心道。

    钟意晕晕乎乎，发出像气音一样的疑问：“……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撒娇。

    又倒头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