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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二拳墟》第14话 一样的道理

 「你该走了。」

    「什麽。」

    「这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她说得很轻,「你来拳墟为的那条脉,三天之後就会变成一颗结晶。到时候是我哥的,还是你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在教我怎麽抢。」

    「我在告诉你,你不必搅进我们家的事里来。」

    程衍站着没动。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跟她叫他今天别挑水的语气一模一样。

    「你算过。」他说。

    「算过什麽。」

    「算过我留下来的话,会多出什麽麻烦。」程衍说,「你连我几天回家都不知道,可你已经替我把退路排好了。你这几天一直在排。」

    韫没有否认。她把那口锅放回灶上,摆正,摆到跟灶沿平行。

    「你不欠我。」她说。

    「我欠你十几碗饭。」

    「那不算。」

    「怎麽不算。」

    「因为那是我要给的。」韫说,「我给的东西不算欠。这条街上一半的人都欠我,你去问他们,我跟谁讨过。」

    程衍看着她,看了很久。他发现这个人有一套自己的算法,而那套算法从头到尾只往一个方向走:所有人都可以欠她,她不欠任何人。

    「你打算,」他问,「自己一个人对付他。」

    韫没有回答。那口凉下去的灶、那个盖着布的罐子,和她那条藏了一辈子力气的、缠着绷带的手,已经替她回答了。

    程衍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想走。不是为了那条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