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二拳墟》第19话 醒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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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赌注是一个人。 而每一次,那颗嵌进她心口的结晶都会在最危险的关头亮起一缕极淡的银光,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稳稳地托了她一把。 「你看到了吗。」程衍问。 「看到了。」 「那是什麽。」 「不知道。」初说,「它不在我的表上。」 程衍当时累得没有多想,他只当那是结晶本身的能量在起作用。到第三天的黄昏,韫睁开了眼。 *** 她是在那片假草坪上醒来的。程衍就守在旁边。他看着她的睫毛颤动,看着那双红褐色的眼睛一点一点聚起焦,看着她茫然地望着头顶那片他两年前随手画的、廉价的渐层天空。 「我……」她的声音很涩,「我没有死。」 「没有。」程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在我家。」 韫怔怔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陌生的草地。她伸手抓了一把草,抓下去的时候明显用了力,像在确认那是真的。 「这里的草是活的。」 「一半是。」程衍老实说,「那一半是我画的。」 「哪一半。」 「你躺的那一块。」 韫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地方,又看了看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道守脉纹原来的位置。 她的手停住了。整个人都停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里不再是那道会灼烧的、连着一片将死土地的疤。那里是一道温润的、银白色的纹路,内里有微光缓缓流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