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梦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德不爽，寿考不忘。”

    “既见君子，为龙为光。”仆射太充附和道，遂端起酒杯，躬身立于庭下，“昔先王旧地不过千里之地，如今赫赫煊世，全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驱逐蛮夷，日月光辉，天下宾服，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三皇五帝也不及陛下威德，陛下必将子孙万世千秋万代。”

    他言语称颂，无不尽谄媚之态。雁皇帝赵弋高坐于玉座之上，这番称颂颇得他心意，于是他开怀大笑。

    席下诸人也称颂附和，信阳侯赵臬也与众人一起，举起酒杯，祝祷他的皇兄。唯有博士徐公，并不说话。他向来清高孤傲，不屑于做如此之事，再加上诸人如此阿谀奉承，纵是新春佳节，他也看不过眼。

    “陛下。”徐公沉声说道，“臣闻周公旦辅佐天子数十年，子弟功臣均受封地，但他自己却只当自己为枝辅，如今陛下虽拥海内，但是您却没有像周公旦那样的兄弟和周成王那样的儿子，朝中大臣也不过世鹿也之流，千秋功业如何得以传世？天下有如何长治久安？仆射太充如今当面谄媚陛下，这并非盛世之兆。”

    赵弋身后的乐师放下了手中的鼓槌，当庭歌唱的歌女，亦止住了歌喉。

    赵弋拂袖起身，袖袍拂过桌上金樽，咕噜噜滚到了桌底。

    “况臣听闻陛下如今专宠庄公弱子，疏于夫人，长此下去，帝裔稀薄，江山如何……”

    “放肆！”

    盛怒的天子怒目圆睁，众人都为博士徐公捏了一把汗。

    “徐公谬矣。”最后还是丞相胡闳站了出来，“常言道，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