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他站在走廊尽头，终於看见那扇熟悉的病房门。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苏小姐，你的情况需要长期治疗，如果再拖下去……」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不用告诉他。」

    那一刻，顾言深的脚步停住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站在她的世界之外。

    医生离开後，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苏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手背还插着点滴针管。她低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顾言深推门而入。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她还是瞬间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像被凝固。

    「你来做什麽？」她先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顾言深一步步走近，声音低哑：「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苏晚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温度：「知道又怎样？顾言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胸口像被什麽狠狠压住。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人会变。」她淡淡回应。

    短短四个字，却像一条无法跨越的线。

    顾言深沉默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没有挣扎，但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命令。

    苏晚却轻轻摇头。

    「回去哪里？」她看着他，眼神清醒得残忍，「回到那个你从来不愿意承认我的地方吗？」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顾言深的手慢慢松开。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失去了所有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