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被掐颈边陛下】对酒剖心，口蜜腹剑，栾心上人也

慈爱，唯独不喜欢我。我六岁母亲病逝，后父亲薨逝，那是个冬天，嬷嬷流着泪骂我是个灾星，兄长气地发抖，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的板子，没过两天黄嬷嬷就自缢了......”他微微眯起眼睛，那些故人故事，说着说着竟然还要在脑海中回忆下样貌，已经十多年，实在是太久了。

    他喃喃：“黄嬷嬷是父亲身边的老人，还替皇祖母挡过剑的，实在是忠仆，平素对待下人也宽和有礼，哥哥生将人杀了，虽是为我，但我现在也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亦或者，九泉之下嬷嬷见了我父我母，会不会同他们告我们兄弟两的状。”

    周栾思索一番，安慰他道：“父母眼中，到底孩子还是第一位的。她能对少主说出这样的话，也何尝不是已经心存死志，先帝顺水推舟罢了。”

    魏延漫漫应他几声：“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如何说都有道理，索性朕便懒得想。三千烦恼丝，恐怕就算是做了和尚，也还是要冒出点发茬。此处你我也算一心了。”

    周栾笑，轻轻抬起手，手背上有微微支起的骨，抚上他的鬓发：“栾一直是个愚笨的人，只晓得一心一意做一桩事，从前陪在母亲身边做个孩子，后面就是留在山中日日学习功法，我只负责杀人，刹那摘取别人的项上人头，我从来没有学过什么正经的本事。天下这么大，我如何都走不完，四海来朝，威风八面，想必陛下的担忧与不快比这些土地还要广袤，栾能令陛下暂时忘却那些不快么？”

    魏延叫他哄地轻笑，嘴边挂着很甜蜜的一个窝：“我不知道你这样会说话。”知晓一个杀手有疼爱他的母亲，知晓一个瞎子是被他的老师刻意弄瞎了双眼，此后再看他便多了一份软弱。还能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