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定局

”

    “哥哥我自有办法。”

    傍晚时分，天上突然下起鹅毛大雪。

    殷秀看着窗外阴沉的景象，脸上变得更加惨白，连嘴唇都几乎毫无血色。

    院里那棵枯树，还能活过这个冬天么？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他掐断。

    他哪还有心思担心别的……

    云漪噔噔跑进来，捧着刚从外面揽回来的雪，急着喊殷秀：“公子，来搓搓手吧！马上就不冷了……”

    殷秀看他依然生动活泼，便也扯了个难看的笑，却不小心把嘴角伤口扯破。他不想让云漪发现，便抿了唇，乖乖朝他伸手。

    云漪握着他的手用那捧雪细细搓着，不一会儿殷秀就感觉双手火热得发胀。

    他反手握住云漪两只肿成萝卜的手，任那雪水一同散落在地上，“都说不要干这些，别再折腾你的手了。”

    “公子……”云漪鼻尖和两颊都冻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殷秀心底一软，扯着袖子将他抱进怀里，一手拍着他的背：“怎么动不动就哭了……”

    云漪一惊，就要挣脱开：“公子，这不合礼数！”

    “如今哪还有什么礼数？”殷秀伸手将他箍得更紧，久久都不肯放手。

    云漪见拗他不过，也只好妥协，一边打着哭嗝一边伸手回抱他。殷秀笑了笑，本想让云漪暖和点，现在却倒像是云漪在暖他了。

    那些尚在东宫的时日里，云漪还只是个常常闯祸的小厮，说是他收留了他，实则也没有多么亲近。却不知世事难料，往日里那个年纪尚小的怯懦孩子，现在已成了他身边唯一的依靠。

    雪下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