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烙印与暗室

    西西里古堡的地下暗牢终年渗着地中海的咸涩水汽。

    这里没有床，没有光，只有从岩壁上方垂下的粗重生铁锁链，以及深及脚踝的冰冷死水。

    聂远舟整个人被特制的防暴钢索死死吊在半空。

    他的右手掌骨粉碎，左膝盖骨彻底碎裂，而右腿刚刚被注入了神经溶蚀剂。整条右小腿呈现出一种诡异枯萎的惨白，皮下神经每抽搐一次，便如万千钢针在骨髓里翻滚，疼得他连发声的力气都被生生抽乾，只能无助地在锁链上细微晃动，喉管深处发出破风箱般的「赫赫」喘息。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十公分的黑曜石细高跟踩进浅水，发出清脆冷酷的涉水声。

    陆昭宁一袭墨绿色真丝高订长裙，外披一件黑貂短坎肩，手里端着一只盛着滚烫伯爵红茶的骨瓷茶杯。在她身後，陆沉舟赤裸着右半身精悍结实的肌肉，左肩裹着刚换好的渗血绷带，手中拎着一把纯黑的大口径格斗军刀，宛如一尊自深渊跨出的修罗，沉默而森寒地跟在她身侧半步处。

    「远舟，」陆昭宁停在铁笼前三尺处，茶香袅袅升起，与牢里的血腥味形成极其诡异的对冲：

    「这款伯爵茶，是你以前每天清晨含笑端进我卧室的同一款。」

    聂远舟费力地掀开红肿模糊的眼皮，看着眼前优雅端庄、神情淡漠如神只的女人，眼底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他想後缩，但失去知觉的双腿如同两条沉重的死肉，只能无力地拖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