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但厉狂天还是看见了。

    他知道这个弟弟素来深沉，脸上稍露神色已代表心中极端的不悦，沉吟一下後，才开口说。「我知道你有心提拔小海，但也不一定要他成为光明护法。四堂主之中，靛水堂主原文宣年纪大了，已经几次向我提出想回乡养老，绽水堂主之位就由小海补上，你意下如何？」

    「不行，必要是光明护法不可。」想也不想，厉无痕一口拒绝。

    一再僵持，厉狂天感到不耐，语气也益发地严厉起来。「就连天德、玉堂、司命三旗都反对他出任光明护法，难道你要我漠视各弟兄的意愿，一意孤行？即使勉强为之，沈沧海将来又如何能服众？」

    厉无痕淡淡一笑。「只要大哥肯出面支持，我自有办法令三旗甘心归顺。」

    见他如此固执，厉狂天忍不住叹一口气。

    「小海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心智尚未成熟，你勉强将他推上一个他能力所不及的位置，对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番语重心长的说话未能令厉无痕稍稍动摇，他还是微微地笑着。

    「大哥肯支持我吗？」

    打量自己的弟弟俊脸上那抹温文好看得过份的笑容，厉狂天心中衡量多时，终於点头同意。

    「好，但是你的方法一定要令人心服口服。」

    「这个当然。」勾一勾唇角，厉无痕总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俊脸上的神色自信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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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觥筹交错，劝酒欢呼声始起彼落，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但早在厉无痕与厉狂天离席的同时，沈沧海亦悄悄离席。

    他没有走远，站在花园的一棵大树下，看着殿内辉煌热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