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六月，石家庄进入了“桑拿天”。暴雨预报发了好几次，但雨就是不下。整个城市像被扣在蒸笼里，闷得人透不过气。

    这种天气，g爹的老寒腿犯了。晚上，我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吃饭时眉心一直拧着疙瘩。

    “爸，腿疼得厉害？”我给他盛了碗绿豆汤。“老毛病了。一到Y天下雨就钻心地疼，跟有虫子咬似的。”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没事，我回屋躺会儿，捂捂也许就好了。”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里一软。在501，刘晓宇要是喊哪里疼，我可能会扔给他一贴膏药让他自己贴，因为他年轻，扛得住。但g爹不一样。他是我的“老父亲”，也是我现在的依靠。他的痛苦，就是这个家的不稳定因素。

    “爸，家里有红花油吗？”我站起来，“我给您r0ur0u吧。我是幼师，学过一点推拿，给小朋友r0u肚子用的，估计对腿也管用。”

    g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手：“不用不用！哪能让你g这个，那油味儿大，熏着你。”“跟我还客气啥？”我不由分说地拉住他，“您是我爸，闺nV伺候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用这四个字，封住了他的嘴，也封住了我们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安。

    那一晚，101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红花油味道。那种味道辛辣、刺鼻，却又带着一种老旧的热度，像极了我们要发生的事。

    g爹穿着那条宽松的大K衩，趴在床上。大娘在旁边的轮椅上昏睡着。我坐在床边，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了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