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野生动物的眼睛

舒停下笔，摇头。那双让他汗毛倒立的眼睛，锐利又有蛊惑性，不是来自一头被驯服的家畜。

    永远不会被驯服。

    “如果把我交回去你一定会死”，眼前的alpha表情凶狠，“你的伤，天亮了我带你去医...医...诊断。”

    Alpha少年犹豫那个地方是不是叫医院，努力扮演一个精通人类世界的普通少年。两年前的形容模糊的凶残小兽与眼前的少年逐渐重合，懵懂无措又爬上牠的脸。

    呵，虚张声势。

    “带我去医院，你没有身份，马上就会被抓。起码得有个名字吧？你有么？”何绍舒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里有揶揄。

    Alpha少年沉默，无措进化为失魂落魄，牠脸色也近乎灰白了。

    “我给你起一个吧？”

    眼看着期待在黑亮的眼睛里升腾。

    何绍舒都很佩服自己的乐天派精神，在这个经历一系列诡异的剧变的夜晚，他被一个闯入自己家的变种人压着，心平气和地提议给对方起名字。

    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微弱的晨光照进客厅，打在被翻出来胡乱扔在地上的他的摆件上。有个荆轲玩偶和他隔空相望，那是一款春秋战国时代背景的游戏的周边手办，荆轲头发散乱，与他狼狈的模样不相上下。

    齐楚燕韩赵魏秦

    “就叫韩肇吧。”

    Alpha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从不曾有的期待语气“什么意思？”

    “韩是很多大英雄的姓氏，英雄你知道吧？就是很厉害的受人尊敬的人，像韩信啊韩非啊”何绍舒把随便捡的名字编出花来，爸爸打不过你不还是拿文化折服你？

    “肇是开始的意思。”肇事的肇，天亮出门就车祸被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