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远洋连线的卫星讯号

真的还假的？」

    「真的啦，损管队的什麽都会修。有一次舰上厨房的水管爆了，他拿一卷胶带跟一根铁丝就搞定，到现在那根水管还没漏。」唐振华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老婆，阿远帮我们这麽多，你要好好谢谢人家。我回港请他喝高粱。」

    「他看到主卧窗框渗水，说下次排休要带矽利康来帮忙补。」

    「那高粱要请两瓶了。」唐振华在那头搔搔头，表情有点复杂，「不过说真的，有阿远在岸上，我比较放心。他做事比我还龟毛。」

    姚咏宁笑了。她把手机镜头转回自己脸上：「你什麽时候回来？」

    「还要一个多月吧。这次任务比较长——」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专心把船开好，家里有陆士官长帮忙看着，不用担心。」

    唐振华在那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後笑了。那个笑容透过断断续续的卫星讯号传过来，有一点点延迟、有一点点模糊，但很暖。背景的机舱噪音突然变小，大概是有人关了舱门。

    「老婆，辛苦你了。」

    「不会啦。」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陆振远白天顺手从小女孩那里拿到的南瓜糖，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小睿塞进她口袋里，「有人帮我站哨。」

    通话结束後，姚咏宁把糖放进桌上的玻璃罐里，跟其他万圣节糖果摆在一起。罐子旁边是小睿用蜡笔画的图——一艘大军舰、一个穿围裙的女人、一个戴海盗帽的小孩，还有一个手拿扳手的高大男人。男人的头顶她昨天用奇异笔补了一顶海军帽。

    她在图纸角落用原子笔补了一行小字：

    「把拔的船 马麻的家 陆叔叔的扳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