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抄经（下）

    窗纸外头，天快黑了。

    抄经堂里没有点灯，只有最後一点昏黄的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落在长案上，落在那两摞黄麻纸上，落在案边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身上。

    江蓠骑在霁尘腿上，一下一下地动。

    霁尘掐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按。

    两个人都没有脱衣裳。江蓠的单衫敞着，露着墨迹斑驳的胸口。霁尘的僧衣完完整整地穿着，连领口都没有乱，只有前襟上，蹭了一大片模糊的黑。

    可是衣裳底下，什麽都乱了。

    江蓠的亵裤湿透了。他自己的，加上霁尘的，隔着布料洇出来，洇得两个人腿间一片湿热，每蹭一下，都有黏腻的声响。

    「师父……你也湿了……」

    「闭嘴。」

    「你湿得比我还厉害……」

    霁尘用嘴堵住了他。

    吻得又凶又急，咬他的嘴唇，咬他的舌头，咬得他呜呜地叫，叫声全被吞了下去。

    一只手从他腰上移开，按在他的後背上，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按得那麽紧，紧得江蓠胸口那个「色」字，全印在了霁尘的僧衣上。

    另一只手，还掐在他腰上。

    带着他动。

    越来越快。

    案几被他们撞得一下一下地晃。案上的砚台晃了，墨汁泼出来，泼在那摞抄好的往生咒上。

    没有人去管。

    「霁尘……霁尘……」

    江蓠叫他的名字，叫得又急又碎，叫得像在哭。

    这一回，霁尘没有让他别叫。

    他把脸埋在江蓠的颈窝里，埋在那道从耳根划到锁骨的墨痕上，张开嘴，咬住了那片皮肤。

    不重。

    可是咬住了，就不松开。

    江蓠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