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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逃。 乔一帆其实丝毫不怀疑父母对自己的爱。 乔一帆早在小时候,便已敏感而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同龄人生理上有异,而他的父母科学客观地接受了的非常之处、且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他们任由他随心所欲地成长;他的父亲是外科医生,为了体质特殊的他不惜奔走昔日恩师同学与彼时同僚的关系为他寻得一位权威的医生作日常检查与健康管理;父母接受他模棱两可的性别,他不喜扎辫子那便不给他留长发,他更愿意自己像男孩子便从不让他穿裙子。 终于乔一帆在青春期适合的年龄里如愿发育出更偏向男性的性征——喉结、变声期、第一次遗精,他鼓起勇气对父母说自己更愿意成为男性,父母也遂他所愿。那时候一切都美满如圆月,直至圆满幻象行至月缺,乔一帆日渐从父母日常的琐碎言行中拼凑出他们所期冀的正常的青春期儿子的轮廓——作为男性,理应爱慕女性;作为学生,理应为所有升学考试拼尽全力;作为逐渐行进至正常轨迹的他,理应做一个当下社会主流框架下的正常人。 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乔一帆忽然清醒,意识到必须挣脱。他对荣耀心有向往,一个崭新的可能性在他眼前散发着缺口漏进来似的微末的光——仅此便已足够让16岁的少年飞蛾扑火地跳进前途未卜的梦想。 乔一帆从母亲那里收到对方返还的、自己成为职业选手的这些年执意打如父母账户的那部分工资时,脸上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讶。彼时他正要打电话问,尚未被触屏点亮的手机却先一步在夏日暖灰的阴影里照亮他的表情,是母亲打电话过来,再次确认他晚上回京航班的到达时间,又说庆祝你的队伍有四强的好成绩和你下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