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偏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丧屍模糊的嘶吼。许知绫像只狐獴，立刻警惕地转头。

    「在左边。」他忽然开口。

    她回头，视线落在他惨白的脸上，「蛤？哪里？」

    少年靠着墙，用力闭了一下眼，「别往声音的方向走……。」

    许知绫紧张地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夜色中的街道轮廓模糊成一片。

    「那我们要去哪？」

    少年勉强指向前方偏左的方向，「前面偏左，有一条旧巷。地上东西多，不好走。」

    她没应声，闭上眼又听了一次。风声中夹杂着远处指甲刮擦地面的拖行声。她知道不能再等了，低声确认：「你确定？」

    「确定。我刚刚就是从那边绕过来的。」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路边随手捡起一截磨尖角铁，贴着掌心，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定一点。

    然後她蹲下来，肩膀往前顶，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横撑住腰侧，试着把他架起来，「……靠邀，你是猪吗？」

    这声抱怨差点被压成一声闷哼。少年被她扯得重心不稳，膝盖一软向前栽去，所幸另一只手及时撑住墙面。就在那一下贴近的瞬间，一股味道跟着涌过来。

    浓烈的血味、烫人的体温，还有那种在外头奔波整天、衣服闷出的汗酸气，所有味道都黏成一块，扎扎实实地压过来。她分不清那是他身上的味道，还是这整晚的混乱都长在他身上了，只觉得那股气息重得惊人。

    许知绫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嫌恶。

    「……妈的。」她蹙眉，火气毫不掩饰地炸开，「你身上也太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