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对着周一发出奇怪的笑声，他捂着耳朵装作没听见，拿了藏在被子里的毛巾，进了卫生间。

    他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地下室了，是个老小区，但离他打工的地方很近，房租他也能承受，唯一不好的是，合租的四个人都很爱抽烟。

    周一用水盆接水，往身上冲澡。

    其实最讨厌的不是抽烟，是他们总笑话他。

    周一把周边生锈的镜子擦了擦，摸摸鼻子，又挠挠耳朵，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要说奇怪，也只是头发比他们长了点。

    周一决定明天拿剪刀剪剪。

    他穿好短裤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房子里的烟雾比刚刚更浓了，他拿毛巾包着头，往自己的床位走。

    “诶！”

    周一转过身，从毛巾里漏出一双眼睛。

    “什么事？”

    “不爱闻啊？”一口烟吐进他眼睛，周一被熏得流泪，模糊中只看到离他床位最近的那个人坐到了他的床上，从被子里摸出他的裤子。

    “你们干什么！”

    周一想去阻止，却被一把拉回原地，毛巾掉到水泥地上，被踩了几个脚印。

    他想挣脱控制他的手，却被按着趴在墙上。

    “老实点。”

    “砰！——”

    周一被扔出大门，随后被扔在楼道里的，还有刚刚被扒下的短裤。

    他们没在长裤里翻到钱，怀疑他把钱藏在身上，把他扒光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找到，于是恼羞成怒，把他赶出了门。

    门内的咒骂声不断，周一似乎还能从门缝看到传出的烟，他穿好短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一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发呆，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感觉后背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