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四）

乙卯身上，依旧是那种评估物件般的审视：从她斑驳的黑sE英特吉皮衣、到洗得发白的紧身破洞牛仔K和帆布鞋，最后到刻意挡住的被纱布包裹着的左手背，和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局促的美丽的脸…还是那些廉价的玩意，只是瑕不掩瑜。

    “来了。”她放下镜头，“去里间换衣服。架子上的那套。”语气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所谓的“里间”更像一个临时的更衣储藏室，堆放着各种布料、道具箱。

    乙卯找到娄文毓所说的架子上的衣服，一件针织紧身白背心，背后有缎丝需要捆绑的设计，蕾丝的吊带极细，拉出前部宽阔的深口；轻飘飘的半透丝裙，短止膝盖，触感细腻。都是素白sE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脱下自己的衣物，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

    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们换上后，乙卯T味到有一GU空空荡荡的感觉，与曾经任何时候都不同。她正yu对照镜子为自己束好背后的缎带，一只手受了伤的缘故有些费力。这时，她恰好与里那个脸sE苍白、眼神惶惑的nV孩对视在一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暴露。

    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阿，是为了钱——万恶的钱阿。追求了半辈子的东西，又一次将要大量地到手了，还是从喜欢的人手里。明明以前都拿得心安理得。

    是因为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么，不情愿让在意的人看到自己的不堪的一面？

    人，真是太奇怪了。

    她登时脸sE一红，陷入一阵深深的窘迫中，失了大部分的勇气。然而就算失了勇气，她也要继续下去。她的人生观里没有“认输”这个可悲的词语，更没有“放弃财富”这样的可憎的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