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唐以珊没有特别做什麽。

    没有开酒，

    没有听音乐，

    也没有刻意让自己忙到筋疲力尽。

    她洗完澡，换上乾净的居家服，

    把头发随意绑起来，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电视是开着的，

    却不知道在播什麽。

    她只是需要一点声音，

    证明这个空间还在运作。

    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拿杯子的时候，下意识又多拿了一个。

    停了一秒，她才发现。

    她看着那个多出来的杯子，

    没有笑，也没有叹气。

    只是把它放回柜子里。

    动作很轻，

    像是在把某个习惯放回原位。

    她坐回沙发，打开手机。

    没有新讯息。

    她其实早就知道，

    今天不会有。

    不是因为疏远，

    而是因为他们都懂——

    第一个夜晚，不适合说太多话。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靠着沙发，慢慢吐出一口气。

    x口没有疼，

    只是有点空。

    但那个空，不是缺口，

    更像是刚整理完房间後的宽敞。

    她想起今天早上他站在甜点店门口的样子。

    没有行李，

    没有不舍，

    只是一个很清楚知道要去哪里的人。

    那个画面让她安心。

    因为她发现，

    她喜欢的不是「他留下来」，

    而是他能好好离开。

    她站起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