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人间初啼,紫云遥望
凡间。 女婴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妇人抱着她坐在窗边,让她看看外面的景色。 庭院里,几朵小花正迎着微风轻轻摇晃。 女婴睁着眼睛,安静望着。 妇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喜欢花呀?」 女婴自然不会回答。 只是小手微微张开,像是想碰触什麽。 妇人笑着握住她的手。 「等你长大了,再带你出去看。」 女婴眨了眨眼。 忽然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妇人惊喜地低头。 「你笑了?」 她立即朝屋内喊: 「快来看!孩子笑了!」 男子闻声走来。 两人围着襁褓中的女婴,笑得格外开心。 那笑容与紫云泽的往事无关。 只是她在人间,第一次对眼前的世界露出欢喜。 紫云泽後山。 青色魂灯安静燃烧。 孩子坐在灯旁,低头望着掌心的契印。 自从紫苏下凡,他便很少再感觉到她原本鲜明的灵息。 那道联系没有断。 却变得遥远而微弱。 「她现在在哪里?」 石室外,晏九川轻声回答: 「凡间。」 孩子沉默片刻。 「她还记得我吗?」 晏九川没有立即回答。 「历劫之时,她未必保有从前的记忆。」 孩子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