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回：面粉印记，六点菜市的元宝形与破口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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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锅的时候贺淮扬把那只包得最好的馄饨最先放进去，滚水里白胖的皮子很快变成半透明，浮上来又沉下去。沈倦站在他身后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模糊了贺淮扬的侧脸。贺淮扬偏过头来，嘴唇擦过他耳尖，声音压低了带着笑：“下次来，我再包给你吃。”

    沈倦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围裙和T恤，贺淮扬的背脊温热，蝴蝶骨的轮廓顶着他的额头。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听见贺淮扬用漏勺搅动馄饨的声响。

    馄饨出锅以后盛了两碗，紫菜虾皮葱花铺在汤面上，热气腾腾。沈倦用勺子舀了一个咬了一口，皮滑馅鲜，汤头清甜，比他预想的好吃太多了。他嚼着嚼着抬头看贺淮扬，发现贺淮扬正端着自己那碗，嘴角微微弯着看他的反应。

    “好吃？”贺淮扬问。

    沈倦嘴里还含着半个馄饨，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贺淮扬于是自己也低头吃了一个，嚼了两口，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下去。

    沈倦看出来他可能觉得味道一般，但贺淮扬吃完了整碗，连汤也喝干净了。沈倦吃完自己那碗，碗底朝天搁在桌上，用勺子轻轻敲了一下碗沿。

    “下次，”他说，“还包给我吃。”

    贺淮扬看着他敲碗的样子，笑了一声：“行。下次馅调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