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怎麽会在这里？」他问。

    「我家搬来这里了。」她笑笑，「考上了美术系，白天上课，晚上就在这家店帮忙。」

    江笙低头，指尖摩挲着桌面：「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林西看着他，语气温柔：「我也以为不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头的雨声，像是多年来未说出口的话。

    「那天我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她轻声说。

    「我知道。」他低语，「我收到了那封信。」

    她眼神微微一顿，笑得有些苦：「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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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笙从包里拿出一本旧课本。

    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但被他细心地用胶带黏好。

    他翻到那一页——

    她画的那个背影，还在。

    「我一直带着它。」他说，语气轻得几乎要散开。

    「有时候我觉得，只要这本书还在，我就不会忘记你。」

    林西低头，眼眶微红：「我也留着那张照片。」

    「那张你拍的夕yAn。」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那笑里有回忆，也有一点迟来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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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还喜欢画树吗？」

    「喜欢啊。」她笑了，「只是现在画里的树，不再孤单了。」

    江笙愣了一下，问：「为什麽？」

    她看着他，轻轻道：「因为我把那个坐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