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透着苗玗的影子。

    轰——！

    彷佛一颗炸弹在她脑海中引爆。

    记忆的碎片疯狂翻涌、互相冲撞：

    她还是「苗璃」时，曾在家中某个蒙尘角落，发现一张泛h的高中毕业照。

    照片上的少nV五官熟悉却有些不同，她困惑地问：「这是我吗？我以前长这样？」

    苗玗语气轻描淡写：「你摔下来那次，脸伤得很重。医生已经尽力修复，但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

    那时她懵懂点头，对一切陌生的世界无所适从，唯有对「姐姐」产生病态依赖。

    可现在，这些碎片像毒Ye溃堤，一滴滴汇聚成一个骇人的真相：

    她不是苗璃，从来就不是。

    她是被塑造出来的替代品，是一副被强行安cHa了记忆的另一个人。

    那她是谁？

    梁令仪？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时，带来的不是认同，而是更加浓烈的荒谬与恐惧，但她明明看过她。

    法院上的那一幕这一刻变得有些清晰有些扭曲，狱警催促她站起来，声音粗暴而模糊，像来自水底深处，他好似没有看到癫狂的梁令仪，推着她往前走。

    她在被推搡的过程中转头，梁令仪早已淹没在人海中。

    记忆像乱刃，在脑海中凶狠绞动，有属於苗璃的有属於梁令仪的，冷汗瞬间Sh透她的後背。胃部剧烈痉挛，她Si命捂住嘴，身T止不住地颤抖。四肢发冷，双膝发软。

    角落里，那声声Jiao与水声像催命咒语般持续侵蚀她的神智。

    她一步一步後退，直到撞上冰冷的墙面，才恍然惊觉自己正濒临崩溃。

    她低声喃喃：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