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知晓的重担

  里面装着：一封折叠好的信，一张照片，还有一个被火燎过的小小的消防员徽章。

    迪恩盯着那个徽章。他的呼吸变得浅促，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卡斯走到他身旁，两人肩并着肩，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湖对岸传来一声鸟鸣。

    迪恩伸手拿起了那张照片。

    是个男孩。大概七岁。满脸雀斑，咧嘴一笑露出牙缝，胸前抱着一顶塑料消防员头盔。照片边缘磨损，中间有道折痕，色调已褪成深褐色。

    迪恩的手在发抖。“那是本。”说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哽咽了。“就是那个孩子。”

    他放下照片，拿起信。目光扫过信上的字句，卡斯注视着他的脸——看他紧绷的下颌，看他喉结的起伏，看他眼底深处某种东西碎裂、重组，然后再次碎裂。

    “读给我听听，”卡斯轻声说道。语气温和，是提议，而非要求。

    迪恩咽了口唾沫。开口时，声音沙哑粗砺，仿佛喉咙被磨破了一般。

    “亲爱的迪恩：这封信我酝酿了六年。本至今仍会提起你。他现在十三岁了，打棒球，还交了女朋友——我想那是他的初恋，尽管他不肯承认。”停顿片刻，迪恩的呼吸变得急促颤抖。“他能活下来全靠你。而且我明白——我明白你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我看了新闻报道，看到了那场火灾对你的身体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这六年来，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道谢，因为‘谢谢’二字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迪恩停了下来。他用手掌根部按住眼睛。肩膀剧烈抖动了两下，随即归于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