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6)

    「我并不是为我们当初约定好的事感到後悔了，也答应仍会尽心协助你，而你当然也得继续保有曾说好的承诺，无论我的要求是什麽。」说到这，她颠起脚尖来，凑近了他的脸，就这麽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你之前是这样说的吧？只要你所希望达成的目标，已能看见一定成效後，就可以满足我的任何一项条件。当初这所指的，是指和教会的话语权争夺。」

    「但这难道就是你唯一恳切所希望能达成的目标吗？无论如何，这仍只会是对现王室有利的事，所以，无论我怎麽看，也依旧弄不明白，为何这会成为你的目的。」

    似是惊讶於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也因为他们此时凑得极近的脸庞，奥黛莉亚能够清楚看见，那双深蓝眼睛中一瞬间所闪过的诧异与动摇。

    「所以，我也只是想了解，如果能够完全撇除掉那些外在因素，那还会是你的目标吗？」尽管目光仍旧相当坚定，然而，在将双手放置在他脸颊的两侧前，她还是曾稍稍迟疑了一瞬，接着，才彷佛把心一横般，捧起了他的脸，「你真正所想要的、曾经有过的想望究竟是些什麽？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以及到底是怎麽想的？」

    在这默然的片刻，他们像是介於某种张力的两端，其间已被各式情绪所充塞，甚至都有了种届於饱和、即将满溢而出的闷窒与压抑。

    两双眼就这麽互相凝视了许久，久到她都要以为他不准备开口时，才听他喃喃低语：「我是怎麽想的……？」

    因低头而些微垂落的发丝，覆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