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做到灵魂出窍

    沈琮站起来，光圈像被他吸收进了身体，衬得他白得透明。

    时隔多日，他再次在镜中看到了自己。“虽然只是魂儿和躯壳拼在一起，但像真活了一样。”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灰线，不痛；身体大部分也都是麻的，碰上去时脑子里不会产生感觉。是自欺欺人也好，饮鸩止渴也好，他想再以沈琮的身份看看小姨和妈妈，以及……

    齐硕出现在他身后，镜子里于是出现重叠的人影，后面的人喉咙滚动，指尖轻颤。

    沈琮察觉心跳在恢复，涨潮一样逐渐汹涌。他转头，用亮的眼看齐硕，笑道：“谢谢你，小齐总。”

    音节融化在水声里。齐硕几乎是撞在他身上，但又怕伤着他似地托住他后背，把人按在柜子上吸吮，边摩擦边往里屋带。

    两人拉开距离的片刻，齐硕问：“身体还好吗？”

    沈琮不回答，从下向上地叼他的舌头，指头抠进齐硕的骨骼，橡皮糖一样黏住他，止不住地喘。

    热流在身体窜过三遭，那些不知所谓的烦躁，不爽，压抑，挤到狭窄的出口，疯狂外溢。

    齐硕卡住他被缝起来的伤口问：“能沾水吗？”

    “不知道……”沈琮的舌头沿着他下颌一路亲到喉结，刚解开第一颗扣子，身体一轻，被齐硕抄胳膊抱了起来。

    “真憋久了，问题都不能好好答？”齐硕笑得浅而迷人，“不知道就试试。”

    沈琮被褪下寿衣，轻放进浴缸里，却感觉不到浴缸壁的凉意。“诶！你又不是干这个的，怎么能给死人洗澡呢？”他慌乱地抓住齐硕的手。

    齐硕眼中一闪而过痛苦的神色。

    “那我该干什么？”他摸着被线和石灰涂抹的伤口，在特殊字加上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