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第一个

    身体好像被挖空了，除了莽虎，沈砚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不想要。但是莽虎被海妖歌姬引诱去往幽冥，怕是不会回来了。

    沈砚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的海潮，一度也想要跳下去。他想跳的冲动无比大，如果不是太阳那么柔，以26°最温暖的光线照耀着他，将他牢牢拉住，质问他：“为什么要死？”

    因为……空洞……感觉不到活的理由……

    因为，想……

    “该死的不是你。”

    是啊，那么莽虎呢？

    沈砚追根溯源，这一切为何发生，莽虎为何要死——答案直指那二十九人。他们残忍、色欲、无耻、罪恶、丧伦败行。如果这船上多的是正常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沈砚从早晨站到了中午，在内心把每一个船员都审判过一遍，憎恨过一遍。

    有人过来问他：“小沈，嘛呢？”

    路过的都笑嘻嘻在背后议论他眼角的泪。他们无同理心，道德沦丧，行如犬彘。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沈砚离开甲板回到宿舍，在自己的床上又从中午坐到入夜。饥饿感来袭，被他三番两次地忍耐过去，肚子叫了好几遍。

    夜9:30，沈砚打算去找点吃的。他缓慢地起身，感到脊柱僵硬、后背疼痛。听说情绪不佳、休息不好、忍饥挨饿都会导致背痛，莽虎告诉他的，正好他现在三种情况都有。

    沈砚动作迟缓，足足花了十分钟才来到厨房。

    厨房的冰箱存放着没吃完的猪排咖喱饭和高级海鲜，是专门为他留的。沈砚明明饥肠辘辘，看到姜黄的咖喱和鱿鱼段大虾，却异常反胃，差点吐出来。

    他关上冰箱，打算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