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愿望循环

    办公室地板上出现了一滩黑色代码，之所以是一滩，是因为它们并非规则排序，形状仿佛触手，混乱无序地拥挤缠绕在一起，好像一团团线虫，样子极恶心，触手上还有一些密密麻麻血管似的细长条的东西在蠕动，仔细看是复杂的数字在“爬行”，试图钻进缝隙融入触肢之中。

    这看上去像一个被病毒重度污染了的程序，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规则和形态，混乱无措地渴求生长。黑色代码攀上办公桌椅，发出手指敲击键盘似的快速清脆的“嗒嗒”声，将一切能消化的实体物质都融化吞入，中央触手凝聚成了一只“眼睛”，颜色怪异的神经在地板上蔓延，甚至模拟出了皮肤组织，布满畸形的肿瘤，隐隐有一种光滑黏滑的“肉质”。

    路西韦德走过去补了几枪，大衣被风带得轻轻扬起，他的五官被光影映得微亮，阴影浓郁，鼻高唇薄，轮廓锋利犹如刀刃。纯银子弹穿透地板，落到楼下，办公室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楼下办公室里的员工震惊且诧异地抬头向上望，然后急忙去拿灭火器，黑色触手被枪打得爆开，触手断裂处溅出血肉，流到地板上的代码很快变成了浓稠的黑色污渍。

    诺卡连滚带爬逃出桌底，尖叫着拍掉衣服沾上的“虫子”，茫然地摸着后背，似乎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有些爬上了路西韦德的脚踝，垂死挣扎地缠住他的小腿，试图将他拖进黑暗里，他踩上那些蠕动的触手，碾了碾鞋尖，眼神寒冷，面无表情，黑色代码像燃尽的火苗一样颤抖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