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城（五）

起眼睛，仔细看着他们开合的唇形。白雾在院落里慢慢地聚拢、散开，让她看得很艰难。

    天使说话的时候，嘴唇动得很少，很平，这是天使语。灰斗篷答话，也是天使语，可是说得磕磕绊绊，明显不太熟练。

    “……萨图恩……留下的人……”天使说。

    灰斗篷点了点头："是的……183……"

    “……后手……”天使说。

    灰斗篷摇了摇头，似乎说了什么。

    天使从银袍下取出了什么东西，递给灰斗篷，灰斗篷十分恭敬地接了过来。

    天使又说了一句什么，鸫只看见了半句。

    “……清理……”

    灰斗篷又点了点头。

    院子里，天使已经转身，消失在院子的另一头。

    灰斗篷把东西收好，把帽檐压得更低，从侧门走了出来。

    鸫蹲在碎砖后面，看着他走远。然后站起来，慢慢跟了上去。

    她边走边想，她没有太多时间，尤利随时都可能会来找她。

    灰斗篷拐进了贫民窟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恶魔酒馆。

    那是一间半埋在地下的逼仄黑洞，里面很暗，只点了几盏油灯，灯芯泡在发黑的油里，一跳一跳，空气里充斥着劣质啤酒发酸的气味。

    白天这里几乎没有客人，吧台角落里坐了一个恶魔，正低着头，慢慢地喝着一杯浑浊的土豆啤酒，表情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酒佳肴。

    灰斗篷摘下自己的斗篷帽，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