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祁山雪

翎见我应他，凤眸眯起，英气的眉峰耸动，轻啧一声，表情有了些许变化，缓缓开口道，“原本以为你跪在这一日就受不了了，没想到这居然……第几日了？从前如此矜娇，如今求人也有点求人的态度了。”

    喉间干涸无比，听着他嘴上叭叭个不停，我只感觉喉头有血腥气息，也无力开口去回应辩驳什么，若是换做以前的我，定会和他口头斤斤计较，说我不矜娇，我有骨气，也有本事。

    但是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向翎见我半晌只是垂着脑袋，不说话，顿时也觉得没意思了起来，“起来吧，少君不会见你的，有这个时间在这儿落魄，不如去求你以前那些老相好。”

    老相好？我哪有什么老相好？

    心隐隐地痛了起来，我头发晕，低低咳了几声，右手忍不住捂嘴，再抬起头时掌心附着几丝鲜红，嗓眼火辣辣地疼。

    人命如草芥，我跪在这里五日四夜，不过如天地间一抹浮萍，或许下一刻就会沉入湖底。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高攀，咎由自取。

    “喂……你！”见我咳血，向翎神色一变，不顾端着的公子架子，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抓住我的手察看，“你这是跪在这的第几天了？”

    他眉头紧锁了起来，我的手骨被他紧紧抓在掌心，竟是半分都动弹不得。

    果然是人神有别，失去了修为的我在向翎手下连动都不能一动。

    我也不顾他说了什么，身体向下俯去，拜着，低低贴着上一道台阶，鼻尖尽是自己鲜血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