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守岁

知道，知道。」然後油纸包从膳房那人手里递过去，青袍太监接过来，顺手塞进袖子里。

    两人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脚步声很快被风雪盖住。

    青袍太监步子很快，转过墙角便没了影。膳房那人空着手，朝另一头走去。

    宫灯照在雪上，两串脚印在转角前短暂交叠，又各自散开。

    陈恩礼从拐角後走出来，继续往前巡。

    他走过那盏宫灯时，多看了一眼——灯座上留着一小片油纸的碎角，被风吹得贴在灯柱上。

    他没有去碰它。

    再往前，是一个更僻静的角落。

    甬道在这里拐了一道弯，两边的宫墙上各开了一扇小门。

    他走近时，看见一个年老杂役站在其中一扇门前。

    门只开了一条缝，里头有人伸出手，接了杂役递过去的一小包东西——像是茶叶末，用粗纸包着。

    门里的人低声说：「前些日子承你照应。」老杂役摆摆手，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缝里伸出的手很快收回，门扇仍只开着一线，没有惊动廊下的灯火。

    老杂役等门合上，才把空着的手缩进袖中，贴着墙根走开。

    门在身後合上，一点声响也无。

    陈恩礼提着水桶从旁边走过，目不斜视。

    老杂役和他擦肩而过时，看了他一眼。

    陈恩礼认得这张脸——白天在库房外院扫地的一个老杂役，腰弯得厉害，走路时总低着头。

    两人没有说话，各自走各自的路。

    走到北边库房外墙时，小灯里的烛火已经烧了大半。

    他蹲下来，把水桶放在脚边，用拨灯芯的细竹挑了一下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