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一）

无声。

    床上健壮的男人紧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密布冷汗，像是被梦魇缠住不得脱身。

    梦中的林封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狭窄的房间内，而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女人披着一头黑藻般的长发，看不清脸，但她的痛苦却是外现得如此真实。

    她拼命摇晃着林封的身体，哭着质问着同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哭，你为什么不哭？”

    直到她的声音都沙哑了，林封的身体也无动于衷。女人虚脱到瘫坐在地上，流下的泪水打湿鲜艳到刺眼的裙子。

    “你为什么不哭。”她还在失神地呢喃。突然她抬起头无比怨毒地看向林封，发疯似地抓起自己的头发。

    “怪物，怪物，怪物。”尖锐的大叫似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mama。”林封伸手抚摸着红裙女人的黑发，将人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只要你看我一眼，就能看见我脸上早已决堤的泪水，这样你或许就不会如此痛苦。

    “如果我当时哭出来的话……”

    女人似乎听不见林封真切的恳求。她挣开怀抱，麻木地站起来，一步步朝阳台的方向走去。

    “不要。”林封猛然半坐起来，口中还在急切地呼喊。

    还没从梦境中抽出魂来，他迷茫地看了看昏暗的四周，紧接着又摸向自己的脸。

    指间湿润，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流下的泪水。

    林封牵强地笑了笑，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好多年没有梦到过这个场景了，久到林封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了呢。

    从床上下来，他这才注意到四周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