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桌拼到桌布掀

 苏菱：走了，七点差一分。

    陈默把水管子放回墙根，跟着走。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婆婆，张婆婆背对着他们摆手，手摆得高。

    苏菱：她看见了。

    陈默：看见就看见。

    苏菱：你倒是不怕。

    陈默：我怕你。

    苏菱脚步顿了一下，顿得短，马上又走，走得比刚才快，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哒啪哒，鞋大了，声音散。她走在前头，肩膀绷着，绷到楼口才松下来半寸。

    苏菱：今天通三楼那根立管，你手给我戴手套。

    陈默：戴上摸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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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菱：你昨天不嫌臭。

    陈默：昨天不嫌。

    苏菱：今天嫌不嫌。

    陈默：今天也不嫌。

    苏菱把工具箱往地上一墩，墩完回头瞪他，眼睛肿着，瞪得没什么杀伤力。

    苏菱：那你少说两句，你一说我手就抖。

    陈默：那你手抖的时候我扶管子。

    苏菱：你扶管子你手往哪儿搁。

    陈默：管子上。

    苏菱：管子上有你这么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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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不说话了，拎起工具箱，走在她前头，走到楼道口回头：苏姐。

    苏菱：嗯。

    陈默：两清了。

    苏菱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拍得响，拍完手没挪开，搭在他头发上，搭了两秒才收回去。

    苏菱：两清了你喊苏姐。

    陈默：喊什么。

    苏菱：喊老婆，上楼喊，楼道里没人。

    陈默：老婆。

    楼道里的灯昏黄，声控的，他一喊，灯亮了，亮到二楼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