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卖袜子卖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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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谁挠的。

    苏菱：你管谁挠的，你明天迟到我还扣你五十。

    陈默：苏姐。

    苏菱：嗯。

    陈默：你手背又磕了。

    苏菱把手背到身后：磕习惯了。

    她背着手往前走，走到楼道口把检查口的水往桶里倒，倒完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软，软得她自己马上恼，抬下巴：看什么看，去把管子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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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回屋，他把兜里那张纸条掏出来，摊在桌上，掌心的汗在纸条上浸出一个手印。他把纸条压在桌角，桌角还放着那双从货架上滑下来的袜子。他洗了手，躺下，手机亮着。

    何小满：在忙。

    陈默：通下水。

    何小满：哦。

    陈默：你嗓子好点没。

    何小满：好点了。

    陈默：那今晚还出摊？

    何小满：出，你来不来。

    陈默：来。

    何小满：来了别喊袜子，喊数据线，我袜子进的新货颜色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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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行。

    何小满：还有，今天的事你不许多想。

    陈默：没多想。

    何小满：我肩头那四道是我掐的，你拿衣服遮着点，让人看见不好。

    陈默：谁看见不好。

    何小满：我摆摊的，脸皮薄。

    陈默：你价硬脸皮薄？

    何小满：两回事，别跟我讲道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了一会儿，起来把窗户推开。楼下传来苏菱跟人吵架的声音，吵的是楼道堆纸箱，吵到一半她咳了两声，咳得哑。他听着，把桌上那双袜子拿起来闻了一下，胶味混着一点汗味，他放下，压在纸条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