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修完水管修到人

，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拍完手没挪开，搭在他膝盖上。她低头去捡扳手，捡起来塞进工具箱，又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他擦脸。她擦他脸的时候手粗，毛巾刮过他颧骨，刮得疼，她没轻手。

    苏菱说：明天早上七点，你下来，我带你去通下水，一天一百五，迟到扣五十。

    陈默：行。

    苏菱：你那个零活别接了，一百二你也好意思。

    陈默：一百五我接。

    苏菱站起来，膝盖咔了一声，她扶住盆沿缓了两秒，才把腿伸直。她把裤子拎起来，湿的，印子还在，她抖开，直接套上，蹲下去把裤脚卷回那道褶，站起来，拎工具箱。

    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她头发还散着半边，内衣肩带从工作服领口露出来一截，她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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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菱说：张婆婆家的天花板两百八，押金里扣，别跟我扯。

    陈默：扣。

    苏菱：你欠我两个月房租。

    陈默：我知道。

    苏菱：我知道你知道。她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插，咔哒一声扣住，明天七点，迟到一分钟我敲你门敲到你死屋里出来。

    陈默：知道了，苏姐。

    苏菱：叫老婆。

    陈默：老婆。

    苏菱瞪他两秒，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压得有点费劲。她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串，防滑鞋底蹭着水泥地，蹭到楼梯口才断。

    陈默坐在湿地上又躺了半分钟，才站起来。浴室里全是水，地漏还在往下走水，慢。洗发水还卡在缝里。他弯腰去抠，抠出来，瓶身上沾着一撮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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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关了花洒，拿拖把把水往门口推，推到门槛那儿，看见地砖上有一小片淡白的印，干了边，他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