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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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额头几乎要碰上。 九十郎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把这张脸记住了——今天早上扒饭的样子,拿筷子歪掉的手,睡着时翻身压过来的重量,怀里那包饭团的温度。所有的事,全部都记住了。 然後,他的手松了。 就那麽一下,轻轻地松了。 甚兵卫的刀势往前冲,他没有躲。 刀入r0U的感觉是闷的,是疼的,b想像中更疼。他的脚软了,膝盖跪进泥里。痛慢慢变麻。 甚兵卫还撑着刀,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那种懵的、不敢置信的慌乱。 九十郎用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扣住,不让他退开。 「你——」甚兵卫的声音裂了,「你g什麽,你——」 「嗯。」 「你不要这样……我叫你不要——」 九十郎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抓得很紧,感觉到那只手在抖。 战场的声音变得遥远,耳边只剩嗡鸣。视线开始模糊,但甚兵卫的脸还清楚。 他伸手,用沾满血的手,轻轻碰了甚兵卫的脸。 这辈子他说过最多的是「嗯」,有很多事他都知道、都记得,但从不说,因为说了也改变不了什麽。 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Ai你。」 三个字,很慢,很轻。 说完後他才发现,原来说出口是这样的感觉。原来早就可以说的。 甚兵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掉进尘土里。 九十郎最後看着那双眼睛。 然後闭上了眼睛。